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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恨打卡!“性福”夜晚为何总换来狼狈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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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痛恨打卡!“性福”夜晚为何总换来狼狈早晨 2006-9-25

 

(2004年1月 口述:江阳  整理:袅袅)

【阅读提示】2003年11月1日晚上,在广州一家五金厂打工的四川老乡江阳拨通了笔者的手机“1371073XXXX”,要笔者赶到横窖村口的小餐馆去喝酒。到餐馆坐下后,两人寒暄一番,很自然地就问起了对方的感情生活。当笔者听说他在做“周末夫妻”时,不禁羡慕地说:“兄弟,还是你时尚,懂得保鲜爱情……”不料,他打断了笔者的话,惆怅地说:“唉,你说的那是城市白领,我们打工的哪有那份福气呢?” 从他充满血丝的眼中,笔者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果然,酒至半酣,他的话便多了起来。从他充满怨气的倾诉中,笔者仿佛看到了一位奔波在大都市里,因为工作和住房等问题,不能跟妻子团聚的打工仔的无奈。下面是他的讲述。

每一个“贪吃”的夜晚醒来都是一场噩梦

2000年10月,我高中毕业后来到广州,应聘在白云区一家五金厂当冲压工。由于我工作踏实认真,能力强,很受主管的赏识,半年后便被提升为冲压班组长。这样,我不仅工作轻松了许多,而且工资也从过去的1500元涨到了2000元。后来,老板还在厂外为我们这些管理人员租了房子。我和挤压班组长阿华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房里,一人一个房间,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10多个人挤在一个大寝室里了。这使我更加珍惜这份工作。

2001年“五一”长假期间,阿华的一个表妹带着她的女同事小莉到阿华这里来玩。由于我有一部相机,阿华便把我叫上,一起去登白云山。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在一起聊得非常投机。在言谈中,我了解到小莉也是四川内江人,现在是广州海珠区一家鞋厂的品管,便对这名老乡产生了好感。以后,我和小莉经常煲“电话粥”,周末的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自然而然地,我俩便确定了恋爱关系。2002年春节,我俩去老家办理了结婚手续。

春节过后,我和小莉回广州上班了。刚结婚的我们,谁都舍不得离开对方。由于我单独住一个房间,理所当然的,小莉便住在了我这边。从此,她白天去海珠区上班,晚上回白云区来睡觉。然而,我和妻子上班的工厂相隔30公里左右,中途还要在火车站广场转一次车,即使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从我的住处到妻子的工厂也得花一个多小时。虽说中途可以乘坐地铁,但是我们上班的地方距离地铁站很远,如果坐地铁的话,还得多转两次车……渐渐地妻子的抱怨一天天多了起来。她说,每天都要经受这样的奔波之苦,实在是太累了。

妻子上班的那家工厂厂规很严,一个月内迟到一次,当月的加班工资就没有了;迟到两次,岗位津贴就没有了;迟到三次,则有被开除的危险。妻子要想在早上8点钟前正常打卡上班,就必须6点钟之前起床。可因为起得太早,那些卖早餐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所以妻子通常都是饿着肚子去上班的。到了晚上,她一般都要加班到10点多钟才能下班。虽然这时候她还能搭上末班车回家,但是到家时也接近12点钟了。洗完澡,躺到床上,则是12点以后了。此时,妻子疲倦得只想睡觉,我好不容易才把她等上了床,自然是想和她亲热一番的。妻子一向善解人意,只要我向她发出了“性号”,她就不会拒绝。这样,等我们亲热完,往往已是深夜1点钟了。留给妻子睡觉的时间,则只有那么可怜的四五个小时了。她曾经对我说,自己每次被闹钟吵醒时,都要用手把眼睛掰开,或者使劲地拧大腿,才能清醒过来。这让我听了委实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天晚上,我下班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妻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全然不知。她见我已经睡着了,也就没吵醒我,悄悄地上了床。不料,我一碰到妻子柔软的身体,便条件反射似地醒了过来。由于我刚刚睡醒,精力格外充沛,当时也忘了问妻子是什么时间,抱着她就开始亲热,而且这天晚上持续的时间比过去长了很多。事后,我们便沉沉地睡去……

由于我每天早上都是在7点40分才起床,并且到了那时候,隔壁的阿华如果见我没起床,也会叫醒我,所以每次6点钟听见闹钟响,提醒妻子该起床上班的时候,我都会习惯性地把被子扯起来,捂住头继续睡觉。谁知这天早晨,当阿华的敲门声惊醒我时,我竟然发现妻子还躺在床上,我赶紧摇醒她,问道:“小莉,你今天不上班吗?”妻子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当然要上班啦!现在几点了?”当得知自己将要迟到一个多小时时,她哭丧着脸骂我:“都怪你,昨晚把人家折腾到那么晚才睡觉。”原来,昨晚妻子回来得本来就比平时晚了很多,加之我们长时间的亲热,睡觉时已接近深夜2点钟了。妻子疲倦到了极点,虽然早上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闹钟的铃声,却没有被闹醒……

这一次,妻子为她迟到的1个多小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但那个月的加班工资被全部扣除了,还被打了半天旷工,一共损失300多元。妻子心疼得直掉眼泪,从此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住在我这边了。

闹钟、电子表和手机,带响的一个都不能少

想想妻子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我也心软了,便说:“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我就住到你那边去吧。也许我一个大男人,受得了这点奔波之苦。”妻子见我做出了让步,这才破涕为笑。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们便在妻子上班的工厂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作为临时的家。这样,我们每个月的开销中又多了250元的房租。而我们厂的领导得知我晚上没有住在这边了,便另外安排人住进了我原来的房间。然而,这种来回奔波的日子才过了几天,我就受不了了——妻子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她的问题却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我算是领教了在广州每天赶30公里路,并且中途还要转一次车去上班的艰辛。很多时候,明明计划好的时间,却由于中途堵车,或者等车的时间太久,赶到工厂时就已经迟到了。由于我是组长,每天早晨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下的员工点名签到,自己迟到了显然不成体统。可我搬到妻子那边去住的第三天,就因为路上堵车迟到了一次。虽然我极力向主管解释,是因为堵车才迟到的,可主管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愤愤地说:“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没有什么价钱可讲的,你居然还找借口!”按照厂规,我迟到一次,这个月的全勤奖200元没有了。说实话,钱不是那么重要,我最担心的是从此失去主管对我的信任。

为了保证以后上班不再迟到,我又把闹钟从以前的6点钟调到了5点40分。可是,我出门后还是高度紧张,一路上不停地看表。一旦车子在非停靠站停了下来,我就心急如焚,常常因为担心堵车而中途下去打的。每天只有准时赶到了车间,我才会轻松下来。可是,即使我如此小心翼翼,不久,我还是又迟到了一次。

那段时间,妻子患了重感冒,康复之后又来“例假”,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亲热了。好不容易等到妻子的“例假”完了, 我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和她亲热,而且比平时更加“卖力”。之后,我们便疲惫地睡去。当早晨闹钟响起的时候,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便摸着把闹钟关了,准备再睡两分钟就起床。谁知这一睡,竟睡过了头,醒来时已是7点30分了。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就跑出去打的。结果,当我风风火火地赶到工厂时,还是迟到了10多分钟。于是,我这个月的400元代班费又被扣掉了一半,还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并被告知,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果我下次再迟到,他立即撤掉我的组长之职!虽然这一次我的“乌纱帽”是留下来了,但也给我后来的管理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以后只要有人迟到了,我处罚他们的时候,他们便揭我的老底,弄得我威信扫地。

有了这一次惨痛的教训之后,我只好尽量减少与妻子亲热的次数。即使是在特别需要的时候,也会抓紧时间速战速决。见我经常是这种状态,妻子不高兴了。有一次,当我向她发出“性号”时,她索性拒绝了我,说:“你这样‘提速’,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不要!”于是,我只好尽量多给她一些“情调”。可是,这一次亲热之后,已经疲惫不堪的我竟然睡不着了,脑子里总是担心:一旦睡着就会听不见闹铃声,就会迟到,从而会受到革职的惨重处罚……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又神经质似地醒来,惊恐地问道:“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又迟到了?”一看闹钟,才4点钟,我只好继续睡。谁知再一次躺下去后,我还是久久不能入睡。结果,天快亮的时候,睡意突然浓浓地袭来,我又睡着了。这一睡,我自然没有听见闹铃声。当我再一次神经质般地醒来时,已经6点40分了。好在此时还不算太晚。我匆匆忙忙打的赶到工厂,总算没有迟到。即使如此,我也像患了“迟到恐惧症”一样,后怕了很久。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特地又分别去买了一只带闹钟功能的电子手表和手机,这样,每天早上5点30分闹钟就开始闹第一次,后面相隔5分钟电子表和手机再闹两次。这样,就是猪八戒也会被闹醒了!不久,我担心时间长了听觉神经会产生适应性失灵,便又把铃声设置成不同的音乐声、鸡叫声和电话铃声。然后,不定期地打乱它们的顺序。这一做法又让妻子不满了,说是跟着我一块儿受罪,因为她每次被吵醒之后,剩下的一两个小时也睡不着了。但是为了我上班不迟到,她只好忍了。

以后,我和妻子亲热完了虽然可以放心地睡觉,但毕竟睡眠时间太短,加上每天来回奔波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白天上班时便提不起精神,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连眼眶都是黑的。同事们都取笑我,说我晚上为做那事连命都不要。后来,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主管的耳朵里。一天,主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于对你身体的爱护,以及对你工作的负责,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每天去你老婆那边了。你现在没有房间,就和我住在一起吧,也好让我更好地监督你。我知道你刚结婚,有些情况可以理解。其实,你可以利用周末的空暇时间过去嘛!这是一种时尚……”

主管的话使我茅塞顿开。我越想越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便决定和妻子“同城分居”,做一对“周末夫妻”。

何方高人能赐教:“性福”,夜晚醒来不“冲锋”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妻子。没想到,她竟欣然同意。当时,我俩的共同想法是:一个星期见一次面,省得每天来回奔波,而且上班还不会迟到;另外,“小别胜新婚”,可以减少天天在一起时那些难免的磨擦;更主要的是,应该能够节省部分开支。

可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分居”后开销不但没有减少,相反还增加了很多:由于我和妻子的工厂都只在星期日放假,第二天还得赶回来上班,所以我们每个星期只能相处一天。现在见面的机会突然少了,我们彼此之间自然多了许多牵挂。因为我有手机,我便要求妻子每天晚上下班后给我打电话。可任性的妻子觉得每次都是她给我打电话不公平,不能显示我爱她。我只好花了1500元,也给她买了一个手机。这样一来,我俩每月的话费加起来就有三四百元。另外,由于妻子不敢一个人在出租屋住,我只有将原来租的房子退掉了。这样每逢周末,我们不得不经常去旅社开房,如此,我们的花费便更高了!

既然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我们当然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间。白天,我和妻子会选择去公园或商场逛逛,晚上再去看投影,这时我们在花费上自然也比平时大方一些。由于以前的餐具厨具已经低价处理掉了,现在便只好到餐馆吃饭,同样是因为觉得难得在一起,也不能吃得太差,每顿饭都得花三四十元钱。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即使我们把“每日夫妻”变成了“周末夫妻”,还是会迟到。

第一次做“周末夫妻”时,晚上亲热时我俩都比过去投入得多。一方面,是因为“饿”了一个星期便特别“贪吃”;另一方面,想到这次“吃”了之后,又要熬一个星期才有得“吃”,便不由自主地想吃得“饱”些。这天晚上,我们亲热了三次,结果元气大伤,第二天早晨又起来晚了。当我赶到工厂时,又迟到了5分钟。好在这一次主管不在,我才躲过了这一劫。不过,后来财务部在查工卡时,发现我迟到了,还是将我那个月的全勤奖扣除了。

从那以后我就想:反正做“周末夫妻”节省了不少车费,不如每次从妻子那里回来都打的,也好和她多亲热一会儿。这样,周末的花费,加起来将近200元,再算上平时的电话费,每月就是1000元以上了。这真是花钱买相聚啊!然而,花了钱却不一定就能得到“性福”。当别人以为我周末在妻子那里缠绵时,我却经常因为妻子身体不舒服等意外情况,过着望梅止渴的生活。这样的苦楚,我到哪里去诉说呢?另外,因为我跟妻子“分居”,还惹得不少熟人误会,以为我俩出现了感情危机。我说我们夫妻感情不错,却很少有人相信,因为我无法回答他们的追问:“如果你俩感情真的不错,会‘分居’吗?”我不得不沉默起来。

现在,我和妻子都想早日结束这种苦不堪言的“周末夫妻”生活,可我俩既没钱买房,又没钱买车,更不想重复过去的奔波岁月,靠牺牲一方来成全另一方。这使我感到非常迷茫:如果连“同城分居”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将来怎么要孩子呢?假如只是暂时的苦和累,我咬着牙都能承受,可这种状况长期无法解决,使我们看不到希望,这叫我如何熬呀……

(作为老乡,笔者很想为江阳分忧,可他的问题却不是笔者马上就能解决的。笔者惟有将它整理成文字,求助于我们天下打工者的娘家——《打工》编辑部,希望借助编辑老师的力量,为他们找到解决的办法。)

【打工博士发言】本文主人公的烦恼在打工夫妻中是普遍存在的。据相关报道表明:有67.42%的打工夫妻没有在同一个单位上班,有的甚至不在同一座城市;即使在同一座城市,也相距很远;城市里乘车难的现状,也注定了他们在工作和夫妻生活中会顾此失彼,难以取舍。而上班签到的考勤制度不是个人可以随意更改的,打工者只能逐渐去适应它。

看完本文作者的求助文章后,编者还专程采访了部分“周末夫妻”及有关专家,总结出以下几个解决途径:一、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把一方调到另一方的工厂或者附近的工厂上班,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二、经济宽裕的夫妻可以买一辆快捷、方便的交通工具,如家用经济型汽车、摩托车或电动自行车等;三、在双方上班地点的中间位置租房,双方各承担一半害怕迟到的压力,而且可以同时起床;四、如果不得已只有选择做“周末夫妻”,可以在“分居”一段时间后,双方一起请几天假,安心地聚一聚;五、要过有节制的性生活,同时要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选择相应的消费标准,切不可奢侈浪费;六、夫妻间平时多一些其它方式的感情交流,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冲淡性苦闷。

编辑/邹当荣(电子邮箱:zdr@zhiyin.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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