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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儿子洒泪:我有个球迷老爹叫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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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保安儿子洒泪:我有个球迷老爹叫罗西 2006-9-25

 

(2004年1月 口述:李霁 整理:叶汉东 蓦然)

【本文新闻背景】罗西,48岁,辽宁鞍山人,中国第一个职业球迷,曾经单骑走遍华夏,在中国地图上盖上了各地体育局或者足协的印章,并且变卖家产自费出国,与马拉多纳、贝利和贝肯鲍尔等足球巨星均有交往,人称“球迷皇帝”。

十多年来,作为职业球迷的罗西,多次登上大雅之堂,曾两上《东方时空》“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作家付汝新和张应甲分别为他著书《黑太阳》和《中国“球迷皇帝”——罗西》。由北京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十七集电视连续剧《中国球迷罗西》正在后期的制作中,将于近日推出。十多年来,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人民日报》等各中央及省市新闻单位上千次地报道罗西事迹,罗西成为中国的新闻人物。罗西还是第一个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的球迷。为了弘扬足球文化,展现球迷风采,推动足球事业发展,振兴民族精神,罗西还曾自驾一辆大蓬车历时三年在全国80个大城市做巡回展。

罗西可谓是中国最为疯狂和最为著名的球迷。他为中国球迷拉起了一面最为引人注目的大旗。可他风光八面的背后,留给家庭的又是什么呢?从以前的不少报道中,我们都知道,罗西为了足球辞了工作,离了婚,但你知道吗,罗西有一个今年已经21岁的儿子,按理说风光无限的他理应让儿子读大学或是帮他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儿子李霁竟是一个只有初中学历、为了生计四处漂泊的打工仔。日前,罗西的儿子在接受本刊记者的专访时,含泪说起了这个令他爱恨交织的球迷老爹。以下是他的自述。

爸爸夸下一句海口,我却付出了沉重的成长代价

1982年8月,我出生在辽宁鞍山。我的父亲李文刚是鞍山钢铁厂的一名电工。我的出生,给这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带来了不少欢乐。但是,这种欢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原来,我出生不久,当年的西班牙足球世界杯就打响了,爸爸这时不知怎的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足球,并成了一名职业的铁杆球迷。这年的西班牙足球世界杯最终由意大利夺冠。在这届世界杯上,意大利队的著名前锋罗西被评为“最佳射手”,爸爸便狂热地崇拜起了罗西。他不顾爷爷和妈妈的坚决反对,义无反顾地辞去了在鞍钢干了十几年的工作,并坚决地跟妈妈离了婚,以“罗西”的名字开始了“足球万里长征”。那时,我还不到一岁。

父亲近乎疯狂的一意孤行,给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爸爸离开鞍山以后,妈妈独自一人承担起了哺育我的责任。而那时候,离婚现象并不多见,所以妈妈每天除了工作和抚养我之外,还要承受很多风言风语。从此,原本快乐的妈妈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妈妈。

爸爸这一走就是15年!记得与爸爸分离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97年7月,当时爸爸的名气已经很大了,大家都称呼他为“球迷皇帝”。而我正在鞍山读初中二年级。一天,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爸爸突然一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一把抱住我,大声地喊:“儿子,我想死你了!”我被这个穿着一身牛仔装、戴着一顶牛仔帽和留着一撮山羊胡的陌生男人吓坏了,拼命挣扎。这时我已十五岁了,力气很大,干瘦的父亲竟搂不住我。于是,他松开手兴奋地望着我说:“李霁,你长大了,我是你老爸罗西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姓李,我的爸爸叫李文刚,根本不姓罗!你这个疯子!”我冲他大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开了,只留下爸爸呆呆地立在原地。其实,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爸爸罗西,因为妈妈痛恨足球,她从不跟我讲关于足球的一丁点消息,所以我对这个名气很大的球迷爸爸一无所知。

后来,爸爸跟在我身后回到家里,可我还要把他往外赶。这时,妈妈出现了,她对我说:“李霁,他就是你的爸爸李文刚啊!”看着妈妈没有一点喜色的脸和尴尬地站在家门口不停搓手的爸爸,我被弄迷糊了。接下来的那几天,爸爸为了跟我培养感情,整天都小心翼翼地陪着我说话。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星期,我终于认下了这个爸爸。

和爸爸混熟了后,我发现像很多球迷一样,他也爱吹嘘,每逢吃饭的时候,爸爸总是一个劲地给我讲他在外面闯荡的风风雨雨。对于他的那些经历,不到一个月我几乎能背下来了。后来有一次,我终于听见爸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年,我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句对不起就能把15年没有父爱的日子一笔带过吗?我大声地对爸爸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妈妈!虽然你现在是一个名人了,但在我的心中,妈妈比你伟大一百倍!”

可能是我的话对爸爸的触动很大,为了弥补对我的感情愧疚,一连几天,爸爸都陪在我身边,带我去钓鱼,去看球。

过了一个多月这样父子情深的日子,从远方飘来的爸爸又要飘向远方了。临走的时候,爸爸拍着胸脯郑重地对我承诺说:“好儿子,等你初中毕业了,如果你不想读书,爸爸一把就把你给整明白了(东北方言,意思是把工作给安排好)。” 爸爸的一席话,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尽管那时我的成绩一直都在班上名列前茅,但是,被爸爸这样一说,我自然对学习放松了不少。因为爸爸头上的光环当时的确迷住了我的眼睛,我心想:既然摊上了这么一个有能耐的老爸,毕业后一定会有一份不错的差事干。然而,后来真实的生活验证了我当初的幼稚,我为轻信这个球迷父亲夸下的一句海口,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爸爸是“球迷皇帝”,我是个“没整明白”的打工仔

1998年,因为时常幻想着爸爸给我的承诺,我对学习变得掉以轻心,结果成绩一落千丈。到初中毕业时,我的成绩已经惨不忍睹了。尽管妈妈四处活动,想让我去读高中,但那时,我对自己的“球迷皇帝”爸爸十分崇拜,从未走出过家门的我,很想早点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整个暑假,我一直都在盼望着爸爸能快点回到鞍山,能够早点把我给“整明白”。然而,一直到同学们都再次背起书包踏进高中的校门时,我的“皇帝”爸爸也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打过。

再次见到爸爸,是1998年8月在湖南卫视的演播大厅里。因为爸爸为了足球与妈妈离婚的故事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湖南卫视的叔叔阿姨们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让爸爸妈妈破镜重圆。面对着全国亿万观众的眼睛,爸爸终于答应与我们一起回家。看到爸爸妈妈双手握在一起的情景,我流下了激动和幸福的泪水。

然而,令我和妈妈没有想到的是,走出了湖南卫视的演播大厅,爸爸连旅馆也没回,就又一次飘向了远方,绝情地把我和妈妈丢在了长沙。由于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在从鞍山到长沙的路上,晕车早已把妈妈折磨得站立不稳。录完节目之后,妈妈都快虚脱了。搀着摇摇晃晃的妈妈,走在举目无亲的长沙街头,我泪雨交加。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爸爸在人前 “做秀”啊!我不明白,足球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回到鞍山,妈妈的身体差到了极点。没有工作,没有学上,没有爸爸的音讯,我也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慌之中。坚强的妈妈也开始整天唉声叹气起来。

为了不让妈妈难过,我决定出去打工养家。但是由于我年龄小,再加上我只有初中学历,两个月过去了,我连工作的影子也没有找到。

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是1998年11月找到的,其实那根本算不上是一份工作。因为报道我的球迷爸爸罗西,鞍山电台体育节目主持人亚光叔叔知道了我的困境,于是他让我每天跟着他到外面去采访、写稿件,说是可以让我更全面地认识社会。为了不让我无事可做而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变坏,妈妈非常高兴地答应了我的这份没有报酬的工作。

跟亚光叔叔的半年,使我对自己、对社会都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也使我明白,我这个“初中毕业生”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上,想混口饭吃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开始为自己的盲目辍学而深感懊悔。后来经过亲友们四处活动,最终把我安排进了鞍山干部管理学校(中专学制),当了一名插班生。但是,由于我失学时间太长,加上初中后期的底子不牢,一年以后,由于实在跟不上学习进度,我再次成为了一名失学待业青年。

而那个时候,我天天盼望着归来的“球迷皇帝”爸爸依然还在全国各地追寻着他的足球梦想,我在一些新闻媒体上总能看到他在赛场上呼风唤雨的身影。那段时间,我最害怕的就是回家,在那个只有34平方米的家里,我实在无法回避母亲那失望而无奈的眼神。我开始对爸爸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怨恨——足球真的比自己儿子的前程更重要吗?

我决定离开鞍山到外地去闯荡。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妈妈时,妈妈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这样说走就走了,让我一个人留在鞍山怎么生活?你这样做和你那个狠心老爸有什么区别?!”看着妈妈伤心欲绝的样子,那一刻,我犹如万箭穿心。是啊,如果我们父子俩都离开了她,那妈妈就真的太可怜了。就这样,我一直守着妈妈熬到了2001年。

2001年9月,一个在北京的叔叔艾果回到鞍山。他得知我的情况后,答应把我带到北京去工作,每个月给我500元钱。他对妈妈说他在北京接了一个雕塑工程,需要一个帮手。因为是熟人,加上我一直在家里呆着没事干,妈妈终于含泪同意了。

到达北京后,艾果叔叔带着我在昌平县北京同颐研修学院安顿了下来。在雕塑工地,艾果叔叔告诉我,他要在这里塑一尊6米高的孔子像。我的任务就是和石膏泥,并把和好的石膏泥搬到他的身边。

刚开始,摸着那滑溜溜的石膏粉,我还真是觉得挺好玩的。但是,当第一袋石膏粉和完之后,我才感觉这份工作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轻松。虽说在家里我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孩子,但是毕竟我才十九岁,并没有干过多少体力活。才和了两盆石膏泥,我的腰就疼得有点直不起来了,两只手也酸胀酸胀的。但是为了不让艾果叔叔失望,我还是咬牙熬到了吃午饭。说是午饭,其实就是吃早上带来的馒头和咸菜。为了赶工期,吃完了我还得马上接着干……

第一天,我总共和了4袋石膏粉,一直干到差不多晚上10点钟。这200公斤的石膏粉把我的两个手搅得如同灌铅一般,浑身上下除了眼睛是黑的以外,整个一个雪人。那天晚上,光是把全身上下洗干净,我就费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躺在床上,浑身象散了架一样。艾果叔叔翻身就睡着了,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第一次离开妈妈,才忽然感觉到家原来是那么温暖。可是,爸爸为什么不要这个温暖的家呢?

一连几天,每天早出晚归,累得我一动也不想动。如果不是害怕妈妈那失望和无奈的眼神,我早就逃之夭夭了。那段时间,我满脑子就只一个念头:想妈妈,恨爸爸。

摊上这样一个老爸,除了自救我别无他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我忽然在一张旧报纸上又看到了爸爸的一则消息:在沈阳的“十强赛”期间,“球迷皇帝”罗西当选为“中国球迷形象大使”。看到这则消息,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为爸爸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在他风光无限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的度日如年!

晚上睡觉的时候,艾果叔叔告诉我,说中国足球队冲进世界杯了,爸爸正在北京中央电视台录节目。我问我爸爸知道我在这里吗?叔叔说他在电话里都告诉爸爸了。我说那爸爸会来看我吗?叔叔说应该会来的。

然而,让我再次失望的是,爸爸没有来看我,虽然我们相距咫尺,他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尽管这也在我意料之中,但是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漂荡在他乡的时候,我还是多么地希望有份亲情来温暖一下我冰冷的心啊!想想爸爸的绝情,我禁不住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潸然而下,被我悄悄地和进了石膏泥里……

冬天来临的时候,雕塑工程终于在艾果叔叔和我的努力下完成了。我从艾果叔叔那里一下子领了三个月的工资共1500元。这是我长这么大来见到的最大一笔钱,我把这些钱藏在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然后双手抱胸,用衣服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站在风口里一个人开心地哭了起来……

当天中午,我急急忙忙地扒了几口冷饭后,就嚷着要去邮局给妈妈寄钱。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实在太苦了,我想让她早点知道,她的儿子终于能挣钱了。蹲在我身边吃饭的艾果叔叔回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真是个好孩子!北京很大,你一个人不要瞎闯,我下午带你去邮局汇钱。”那天下午,我和艾果叔叔在昌平县邮局给妈妈寄了1200元钱,只给自己留了300元生活费。工程结束了,我的第一段打工经历也就随之结束了。 与艾果叔叔分手后,我并没有回到日夜想念的妈妈身边。在一个老乡的帮助下,我来到杭州市思达科技有限公司,又开始了自食其力的打工生活。

刚到公司,老板并没有给我安排具体工作。很显然,在这样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公司,我一个初中生只能帮着做一些诸如清洁扫地的零碎小事情。后来,我想自己一个男子汉却干着一份老阿姨们干的活,深感丢脸,于是就申请去当保安。没想到,这下我的脸更是丢大了。

因为做清洁工,我只是在公司内部转悠,但做保安则不同,我每天都必须在厂门口值勤,面对的都是些进出车辆和过往的人群。不知怎的,公司外的一些人也知道了我这个中国“球迷皇帝”罗西的儿子在做保安,于是很多人常常在我上班的时候跑来围着我看热闹,弄得我尴尬万分。有些不知情的人甚至好奇地问:“你老爸罗西那样风光,你怎么不让他帮你找份体面的工作呢?”面对这样的问题,我只能报以苦笑。再后来,再有人问同样的问题时,我就对他们大声地回答:“我的爸爸不叫罗西,我的爸爸叫李文刚!”说这些话时,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是啊,做谁的儿子,我没有选择的权力,但是摊上这样一位超级球迷老爸,对我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球迷罗西的儿子真不好当。那段时间,对现状的不满和对前途的迷茫郁积在心,让我实在难以排解,一到晚上,我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文化不高,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她却常常拿爸爸和我作对比。她说工作是人干出来的,无论干何种工作,都要脚踏实地,做出个人样来!妈妈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勇气,也让我端正了工作态度,把保安一职做得尽心尽责。

后来,我在公司混熟了,工余时间,一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电脑知识。一接触到电脑,我立刻被它迷住了。但是,在那个神奇的世界里,只有初中学历的我被种种无法逾越的知识障碍拒之门外……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恨爸爸恨得实在没有由来,既然摊上这么一个爱夸海口、什么也帮不上忙的老爸,自己再一个劲地埋怨他又有什么用呢?只有奋起自救才是正理啊!于是,在2002年11月,我结束了自己的打工生活,回到了鞍山母亲身边,准备趁年轻,给自己充一下电。

2003年10月,再一次流浪了大半个中国的爸爸回到了鞍山。爸爸瘦了,头发和他的山羊胡子也都变得花白。从他那满是沧桑的脸上,我可以看出爸爸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再想自己这两年来的闯荡经历,我从心里开始有些心疼他了:这个为中国足球摇旗呐喊了21年的领军人物,为了自己近乎于偏执的梦想,常年孤零零地像苦行僧一样在外漂荡,他不苦吗?!他容易吗?!父亲对中国足球近乎走火入魔的痴狂,注定了他一生就要这样飘零下去,母亲和我的亲情是很难将他唤回来了,但我能恨他吗?他不爱家,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有责任爱他啊!

也许是岁数大了的缘故,父亲这次回来表现得对家特别的依恋,他还破天荒地陪着妈妈说了不少话。一天晚上,父亲神秘兮兮地叫住我,翻开他那个破旧的大牛仔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礼品盒子送给我。我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小灵通。他对我说,他每个月的手机费都要两千多元,但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家人打给他的,他以后再征战在外时,想听一听自己儿子的声音。拿着这个21年来父亲送我的唯一礼物,我热泪滚滚。这份迟来的父爱竟是如此动人,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啊!那一刻,我在心中已原谅了父亲。

后来,我终于弄明白了,父亲的悲剧在于:他拼尽大半生的热血与激情,换来的只是一纸虚名,而他本身也只是一个穷酸的流浪汉而已。现在市场上有罗西烟和罗西酒,报纸上也说父亲是某某酒店的总经理,其实父亲只是以个人形象入股,精明的商家把父亲的名字当做了炒作的元素。父亲从没在商家手里拿过一分钱工资,最大的好处也就是人家帮他交交手机费——因为父亲的朋友太多,每月两千多元的手机费他根本交不起!父亲爱球其实并没有错,但是他为了爱球就抛弃了正常的家庭生活,不顾妻儿老小的死活,就不是一名真正的男子汉的所为了。爱好固然要有,但家庭不能不要啊!像父亲这样疯狂地去追梦,他就是拼尽一生的热血,又能给后人留下什么呢?!

父亲的性格悲剧带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为了不重蹈父亲的覆辙,我决心用踏实的工作和学习,用务实进取的精神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我已是鞍山科技大学电子商务系的一名在校学生了。重新坐在明亮的课堂里,回想自己走过的弯路,我不禁感慨万千。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机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时光,为以后的创业打好基础。

编辑/王默然(wmr@zhiyin.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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