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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青藤妈妈”哟,三个“苦瓜”儿女的至圣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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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孤独的“青藤妈妈”哟,三个“苦瓜”儿女的至圣妈妈 2006-9-23

 

——一个妈妈与她三胞胎盲童儿女的故事

(2003年1月 作者:周建新)

在美丽的苏州流传着一个美丽的母子情深故事:12年前,一位年轻的母亲不幸产下了一胎三个全是盲婴!她不惜负债累累,跑遍了无数医院,在家财散尽、遍访名医而孩子们的眼睛依旧无法复明的情况下,坚强的母亲决心要让自己的孩子与其他健康的孩子一样快乐地成长。无情无义的丈夫与她分道扬镳了,多种疾病折磨着她,生活的压力压迫着她……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动摇她对孩子无边的母爱。

如今,3个失明的婴儿已长成多才多艺的少年盲童,他们特地谱写了一首充盈着挚爱情深的歌曲《青藤妈妈》献给他们亲爱的妈妈。

厄运从天而降:早产的三胞胎全是盲孩

现年39岁的马宝凤出生于苏州城北的一个工人家里。由于家境贫寒,马宝凤初中毕业后在家附近的农贸市场摆了个水产摊。1989年马宝凤与同做水产生意的蒋小荣喜结连理。婚后第二年,马宝凤怀上了孩子。

1990年11月27日傍晚,离预产期还差半个多月,正在做家务的马宝凤突然感到肚子疼起来,马宝凤意识到自己要早产,急忙叫丈夫把自己送到医院。

医院一诊断,果然是早产,随着三声啼哭声,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马宝凤产下的竟是三胞胎!两女一男,有龙有凤,产房外的蒋小荣闻此喜讯禁不住手舞足蹈:“我有3个孩子喽!我是3个孩子的爸爸啦!”

3个早产儿因体质较差被放进温箱里,2个月后蒋小荣夫妇才抱回家。马宝凤生了三胞胎的消息传出后,亲戚朋友纷纷前来祝贺,3个婴儿被大家抢着抱。蒋小荣夫妇办了几桌喜酒让大家一起分享喜悦。

蒋小荣夫妇费了不少心思,最后才分别给3个孩子取名为:老大蒋神鹰、老二蒋神洁、老三蒋神童,从这些名字中可知其父母寄托了多么大的希望啊!

然而马宝凤万没想到厄运悄然降到他们的头上。当孩子3个月大的时候,马宝凤发现3个孩子有些不对劲,吃奶时他们的小嘴总不能马上找到奶头,亮着的电灯他们也不去看……孩子们除会哭外别的似乎什么反应也没有,马宝凤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马宝凤忧心忡忡地跟蒋小荣说了此事。他却认为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3个孩子的眼睛都有毛病呢?但当蒋小荣试探地将买回的水果糖放在手上逗老大蒋神鹰时,小神鹰竟不知伸手去拿,甚至连看也没看一眼,蒋小荣急了,又以同样的办法试探老二、老三,可他们丝毫没有反应!夫妻俩一下子傻了。

翌日清晨,马宝凤和丈夫一起将3个孩子都抱到苏州市妇幼医院检查。经过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3个孩子的眼睛都不感光。“什么叫不感光?”马宝凤急切地问。医生叹息道:“不感光就是看不见东西啊,你们的孩子都患了严重的视网膜疾病,这种病目前恐怕很难治愈,你们得有思想准备啊。”

一听此言,两口子感到如同被电击一般,等醒悟过来,马宝凤伤心地痛哭起来:“老天爷啊,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我们的孩子承担罪过啊!”

当他们流干了悲伤的眼泪后,马宝凤斩钉截铁地对丈夫说:“孩子们都是咱们的心头肉,即使砸锅卖铁也要治好孩子的眼睛!”蒋小荣被妻子的坚强和果敢深深感动了,他点了点头。

十年求医无果,丈夫背信弃义当逃兵

1991年春节过后不久,蒋小荣夫妇带着他们的3个盲孩到苏州各知名的大医院就诊,跑了一家又一家,都是抱着希望进去却带着失望出来,眼科医生和专家们都表示无能为力。不到两个月,马宝凤和丈夫将苏州数十家医院都跑了个遍,家中的积蓄很快被花个精光。

但陷入困境的马宝凤并不气馁,她四处筹钱开始跑外地大医院。从孩子3个月大起到孩子9岁,马宝凤先后将他们送到南京、上海、杭州、成都、郑州等地近百家医院治疗,历时9年从未中断过。在求医过程中,马宝凤吃尽了苦头,饱受人世间的冷暖。

因给孩子治病需要大量的钱,蒋小荣留在家里打工挣钱,送孩子去外面寻医的重担就落在马宝凤孱弱的肩上。每次出门时,马宝凤身上背着一个孩子怀里绑着一个手上再抱一个,还要拎着一只装着孩子的奶瓶、衣服、尿布等生活必需品的大旅行袋,仿佛一棵结满苦瓜的青藤。为节省每一分钱,马宝凤的旅行袋里总装着最便宜的冷馒头和白开水。

后来孩子们会走路了,马宝凤在外面时就让3个孩子互相牵着衣服慢慢地跟着她走,孩子们你牵我我牵你排成长长的一串,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目光。但有几次因拥挤被人冲散了,急得马宝凤四处寻找,当终于寻着失散的孩子时她激动得大哭了起来。

一些“好心人”开始怂恿她索性把瞎孩子扔到外面来个彻底解脱得了。一听此言,马宝凤便气愤地说:“做父母的若那么干,就是猪狗不如!”

别人怎么说马宝凤还可以置之脑后,可令她无法容忍的是丈夫蒋小荣对3个盲孩越来越冷漠,马宝凤把家中值钱的家具和电器也变卖的时候,他终于大发雷霆:这样的家还像个家吗?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呀!

1999年,他们为治孩子的病已花掉了18万元钱,这年5月马宝凤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最有名的北京某大医院,结果一位权威专家明确地告诉她,3个孩子的眼睛不会有治愈的希望了,因为目前世界上尚无治愈此眼病的先例。

专家的话犹如一盆冰水终于将马宝凤心中最后一线希望彻底浇灭了!在医院里马宝凤搂着3个孩子不禁号啕大哭起来。

肝肠寸断的一阵大哭后,马宝凤死了为孩子治疗眼睛的这条心,但是她决定一定要把孩子拉扯成能自食其力的人,更要让自己的残疾孩子也像健康的人一样快乐。但是为了治疗孩子的眼病家里已经是债台高筑。而此时蒋小荣对这个家已绝望透了,他学会了酗酒、赌博,他还常凶神恶煞地出手打她,她的身上常常被丈夫打得紫一块青一块。

听见父母的吵架声孩子们只有放声大哭表示抗议。一次3个孩子知道爸爸又在欺负妈妈了,便一齐扑上去帮妈妈打爸爸,蒋小荣一看这架势不禁恼羞成怒,将孩子一一推倒在地,其中老三的头上被凳子撞了个大包。孩子们哇哇大哭,马宝凤心里凄凉极了。

5月18日,马宝凤突然回家取东西时发现家中竟有个陌生的女人在和丈夫亲热,顿时她感到一阵眩晕,丈夫却恬不知耻地说马宝凤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马宝凤哀求丈夫看在孩子的分上收敛一些。可丈夫不但不感到耻辱,还肆无忌惮地将相好领回家中过夜。马宝凤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并答应了丈夫提出的让她独自抚养3个盲孩的苛刻条件,于1999年7月与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

3个盲童从亲戚朋友那里隐隐明白父母离婚的原因,他们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怯怯地问:“妈妈,爸爸嫌弃我们了,您不会不要我们吧?”面对3个可怜的孩子和一贫如洗的家,马宝凤擦干了眼泪,搂着孩子对天发誓:即使做牛做马也要把3个孩子带大成人!

母子相依为命,三盲童在妈妈怀抱里拥抱光明

为了抹掉自己和孩子心头的阴影,马宝凤将3个孩子的姓全改成自己的马姓。以前马宝凤一心想治好孩子的病,所以疏忽了对孩子的培养,她要给孩子补补课,尽快让他们学会一切。

于是每天从外面做生意回来后,马宝凤不厌其烦地教孩子们做简单的家务,希望孩子们能自己照顾自己。孩子因看不见东西磕磕碰碰,洗衣服总是一身肥皂水,洗碗常打破碗,扫地时摔坏东西,马宝凤不但不责怪反而鼓励他们,每次尝试他们都取得了好的效果。

在妈妈手把手的教授下,聪明的孩子很快学会了洗衣做饭,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老大马神鹰烧的菜比母亲烧的还棒,这对一个盲童来说简直是奇迹。马宝凤头一次请了客人上自己家,当客人吃着孩子烧的可口的菜赞不绝口时,马宝凤的心里由衷地感到高兴。

每当马宝凤辛劳了一天,从外面回来时总是远远地就叫孩子的名字,3个孩子高兴地异口同声地告诉妈妈:“妈妈,我们把饭做好了,正等您回来吃哩。”贫寒的家里洋溢着温馨和欢笑,其乐融融。

然而又一个严酷的现实摆在马宝凤面前:应该送孩子上学了!孩子已是残疾了,若没文化今后的日子就更不堪设想了。马宝凤东拼西借凑足学费,在1999年9月1日将3个孩子送进苏州市盲聋哑学校。入校后,姐弟仨非常用功,特别爱好文艺,歌唱得好且学会了吹口琴、弹琵琶、拉二胡,很快便成了文艺骨干。望着可爱又争气的3个孩子,马宝凤心里宽慰了许多。她发现3个孩子在音乐的海洋中重新“看见”了人间的美好。

为了方便孩子上学,马宝凤转让了摊位凑足钱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这样她不仅可以用车接送3个孩子上学放学,还可以载客跑生意。坐着妈妈开的三轮车,孩子们唱起了歌,马宝凤忘掉了一切劳苦和烦恼。

可是不久,马宝凤在一次出车时突然感到头部一阵眩晕,车不幸撞到路边的一棵树上,顿时她头上鲜血直流,幸好被好心的行人送到医院,缝了几针她就出院了。医生告诫她要注意营养、多休息,她口头上虽应着,但回到家第二天又没命地出车了。

3个孩子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事,一天,他们齐刷刷地跪在马宝凤跟前,说他们不愿上学了。一气之下马宝凤打了他们,这是她第一次打孩子。当孩子们告诉她事情的原委时,她知道是错怪了孩子,孩子们说他们听见妈妈被病痛折磨得痛苦地呻吟,心里非常难过,于是一起商定放弃上学,不让妈妈受更多的苦和累。

多懂事可爱的孩子呀!马宝凤搂着3个孩子眼圈不禁湿了,她不住地安慰孩子:“你们上学是增加了妈妈的负担,可妈妈看到你们这么争气,妈妈就不觉得苦和累了。假如你们不读书的话,妈妈的心里就会更难受的,你们愿意妈妈难受吗?”“我们不愿意!我们知道错了,以后我们要争取更好的成绩来报答妈妈。”3个孩子争着向妈妈表决心。马宝凤高兴地笑道:“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马宝凤发现神鹰和神洁非常有艺术天赋,尤其姐妹俩的琵琶弹得非常棒,令音乐老师赞叹不已。“假如家中也有琵琶该多好啊!”两个女孩不止一次地遗憾道。每当听到孩子的叹息声,马宝凤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家里虽然穷,但她不愿让孩子失望。她拼命地赚钱,以前晚上不出车,现在跑到夜里10点多钟才回来,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又开着车出去了。

1999年11月27日孩子9岁生日这天,马宝凤终于凑足了1000元钱,一下子买了两把琵琶当生日礼物送给两个女孩子,另外还给儿子买了只口琴和一把二胡。孩子们拿到妈妈贵重的礼物高兴得弹奏起来,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让马宝凤喜极而泣。3个孩子说今天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对妈妈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3个懂事的孩子一直铭记在心里。2002年4月的一天,老大马神鹰提议他们应该为妈妈做点什么来报答他们的好妈妈。于是3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马神洁思考了一会说:“我们虽然没钱买礼物,可我们会唱歌和演奏,要不在妈妈生日的时候让我们举办一次庆祝生日会吧。”马神鹰表示赞成,并且说我们若能自己写一首歌送给妈妈那该多有意义啊。马神洁说这个主意好,我们可以先起草,然后请老师帮助修改,说不定能成哩。

于是3个孩子用盲文破天荒写起了歌词,歌名最后定为《青藤妈妈》。后几经老师修改和谱曲,歌终于完成了。3个孩子很快便学会唱了。6月12日是马宝凤的生日。这天,3个孩子用稚嫩却饱含深情的歌声一起唱起了他们自己创作的歌《青藤妈妈》:“妈妈就像一棵孤独的青藤/我们就是青藤上三个可怜的苦瓜/瓜儿离不开藤呀/藤儿也离不开瓜呀/为了我们快乐地长大/妈妈呀,您不怕风吹雨打/不怕长夜孤寂和霜冻/可是您的养育之恩我们无以为报呀/就让我们唱首歌、弹支曲/驱走您的一切忧愁和烦恼/和我们一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听着孩子们稚嫩却深情的歌唱,马宝凤呆住了,马神鹰代表3个孩子对马宝凤深情地说:“妈妈,您是我们的保护神啊,您让我们在黑暗中也能拥抱快乐,拥抱光明!”马宝凤感动得把孩子搂在怀里,泪水长流,孩子们一次次用他们的小手为妈妈拭去眼泪。

离婚以来,马宝凤第一次睡得那样的香,在梦里她的孩子们像小天使一样在她身边飞舞。

舐犊之情震撼苏州,浓浓爱心涌向三胞胎盲童

2002年国庆节,马宝凤的三胞胎合奏的节目被学校推荐到市里演出,一下子引起当地新闻媒体的关注。苏州电视台率先报道了三胞胎在母亲的爱护下学艺之事,一时间震撼了整个苏州,爱潮向他们滚滚涌来。一位姓吴的先生从电视上看到马宝凤的坎坷命运后,当即给马宝凤汇来了1000元钱;一位来自成都的打工仔在寄上1000元时,同时也寄来了一封信,信中写道:“马大姐,您和3个孩子对不公平的命运和严酷的现实誓不低头,一起抗争,这种精神使我敬佩,值得我学习。作为一个打工仔,却曾经因为遭受一点挫折而灰心丧气,与您相比真让人感到汗颜,甚至连您的孩子也不如。今后我要以您为榜样,无论遇到多么大的挫折和坎坷,也要昂首挺胸地走过去,敢于战胜一切困难!”

捐款献爱心的好心人还有许多,马宝凤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页。她要永远记住这些好人,让孩子们知道社会上还有许多人在关爱着他们,让他们懂得知恩图报。

更令马宝凤感动的是,音乐家朱正明老师主动上门义务教她的孩子们。每逢双休日,无论多忙朱老师也要抽出时间专程赶到马宝凤家里教孩子吹笛子、弹琵琶、拉二胡。在朱老师的教授下,3个孩子学到许多新的音乐知识和技巧,演奏水平有了很大提高,现在他们已能演奏一些难度较大的曲子。朱老师高兴地告诉马宝凤,她的3个孩子很有艺术天赋,照这样下去今后一定会有出息的。马宝凤激动得连声道谢。

风雨已经过去,面前已呈现出美丽的彩虹,马宝凤的心里升起了希望的曙光。她这位“青藤妈妈”还将坚忍地从生活的土壤中汲取营养,把自己的3个孩子培养成人,直至“瓜熟蒂落”,孩子们长大成人。

(本文中蒋小荣系化名)

编辑:叶 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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