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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我知道愤怒是最笨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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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爱妻,我知道愤怒是最笨的办法 2006-10-15

 

(2005年5月 口述:向愿 整理:小久)

1

与妻结婚半年后的一天,我去她办公室拿东西,她打开抽屉时我发现里面有一个包装漂亮的小盒子,我问她,是谁送的?本来随意问的一句话,没想到她的脸涨得通红,支吾说是她们同事放在她这里的。凭我对她的了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她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

果然,她与一个男人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程度。不但趁我出差的时候一起看了好几次电影,而且还收了诸如安娜苏之类的香水、名牌太阳镜一类的小礼物。我要是不及时发现,接下来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招楠这么理性的一个人竟然大玩婚外恋。我气炸了,摔碎了我出差带回来的水晶大花瓶,水在我们的小屋流了一地,招楠插在里面的一枝玫瑰花有气无力地倒在一边,鬼知道这是不是那个臭男人送的。我吼她,对她咆哮,她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问她,你觉得他哪好呢?你与他在一起要是比我幸福,那你可以走啊。看我安静了些,她才小声地说,与你好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似的,大学四年一直在一起,你从来没有给我送过什么礼物。我过生日,你总是问我,你要什么?我这里准备了好多钱。你让我感到我有一个哥哥,他却让我感到我有一个恋人。

这太要命了。我差点又大叫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去结婚过日子呢?

她这时显出了一个理工科学生的单纯,说,我不忍心离开你。

你滚吧!我气急败坏地说。

2

我和招楠陷入了冷战。我想起与招楠领结婚证那天,天有些阴,回到我们那个布置简单的小家。她好像心里有老大不情愿似的。看我在不到两平方的厨房里忙着做饭,她问:咱们这就结婚了吗?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从谈恋爱时就感到与我像老夫老妻了,因为我们是北师大数学系的同学。工作后,我们一起在一所重点中学当老师。

婚后,在这个不到十二平方的小家里,她也很快乐。可不到半年,她就变得让我感到陌生了,竟与别人搞起了婚外恋。那个男人有一个小公司,有点钱。招楠说她喜欢的不是钱,而是他把上万的钱随意扔在车上,开着车到处跑的洒脱,而且那小子对招楠呵护得很细心,给她的东西虽小,却又有品位又是招楠喜欢的。

记得婚后不久,有一次她跟我说,她想出国读两年书。她考雅思肯定会过的,她英语大学时就过了八级。我当时很想要孩子。结果谁也没有说服谁,我不让她出国,她也不生孩子。

现在的情况是,白天还好过一点,一到晚上,是我们最难捱的时光。有电话,她就去厕所接听,也不知说些什么。她一进去我的心就像个气球要爆开一样。那个男人在鼓动她离婚。

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我是个不会表达的男人,但我自信我的爱比那个男人真实,更适合招楠。招楠比我小两岁,我不能看着她与那个危险的男人越走越近。

那天,我对也沉浸在左右为难的痛苦中的招楠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出国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两年后回国,你和他还是相爱的,那我一定会祝福你们。听到出国读书,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说她要想一下。

漫长的一个星期之后,招楠终于告诉我说,她想出国,冷一下也好。招楠在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一个理科生的理性,她说到做到,报了雅思班开始学习,那个男人有时送她去,接她时他不敢公然出现,我自然去接她回家。

招楠出国的前一天,她和那个男人呆到很晚,回家里好像有点落寞的样子,我也不多问。反正第二天就要走了。她考了一个公费去日本学习语言的名额,学习时间是两年半。

招楠走了,我的心却好像一下子踏实下来了。因为,毕竟她不用和那个男人想见就能见面了。

到那之后招楠开始给我频繁地发电子邮件,因为她太孤独了,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要我去看她。给她带点中国的榨菜,还有她喜欢吃的咸鱼。我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她去机场接我,我看到她瘦了不少。我举着一大包样式不同的中国食品,对她说,看看,都是给你的。她一把抢了过去,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当老师最大的好处就是一年有两个假期,招楠总是说想我,要我一放假就去看她。我的心有点踏实了。她走后的第一个暑假,我精心准备了一些吃的,半年的工资奖金我都没有怎么花,她学习太苦了,我想带她好好地玩一下。见面时,我向她宣布了我的计划,招楠不相信似的看了我半天。我说,听哥的,要去放松一下。我们去泡温泉好了。

她的日语居然勉强能应付过关,我们乘火车到了东京附近有名的鬼怒川温泉,在那样清新的乡下,躺在露天的温泉里边,抬头望着明澈的星空,长长的夜风吹来,我感到招楠流泪了。

那晚睡觉前,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打湿了我的胸口。我知道,她的心已经在一点点地回到她的身体里了。我的眼睛也湿了。

3

回国之后,我明显感到她给我的电话多了起来,问我吃了什么,如果我有应酬不能回来,她会拐弯抹角地问我在外边见了什么人。听着她怪我又喝酒了,怪我回家晚了的话,我的心里第一次也有了那种心跳的感觉。比谈恋爱时感觉还要强烈。

寒假来了,我以最快的速度采购来她喜欢吃的榨菜、小米、辣酱等等,还买了一点面,连擀饺子皮用的面棍我都带了,我想和她在异国过一个特别的春节,包点饺子吃。

招楠高兴得不得了。那晚,在异国的一隅,我们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哼唱着我们上学时校园里流行的老歌,感觉说不出的温馨。

这次,招楠说她想和我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北海道的滑雪场地设计得非常安全,我和招楠这两个从来没有滑过雪的人很快就能自己滑了。招楠一次次地尖叫着,摔倒,再爬起来,可爱的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看起来那么健康而快乐,充满激情。让我疑心我们还没有结婚,正在热恋中。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在那种激情的爱恋与缠绵的想念中,感到时间飞逝,她到了该回国的时候。

她回来的前一晚,我一边收拾小家,一边有点忧心忡忡,她回来后,与那个男人又在同一个城市了。会不会旧情复燃,我却没有把握。但我想,如果我做出了这么多,她还不能忘记这个男人的话,那么我就放弃招楠吧。

招楠回来后,带回了好多给双方家人和朋友的礼品。还有她公费留学费用中省下来的一些钱,换成人民币大约有十几万元。她对我说,向愿,我们用这笔钱做首付,按揭一个两居室的房子好吗?她又说,把这个一居室卖掉后,我们不会欠太多钱的。我点头说好。

招楠回家后,有一段时间很不适应这种起早上班的生活。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她无意地跟我说,我碰到××了。我一怔,她说的是那个男人。

我没作声。她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对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奇怪。

说着,她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我心里当时有点不舒服,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也许感到她没有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我说,再等等吧。

4

2003年夏天的北京奇热无比,我们的小屋因为有西晒,更是热得睡不着觉。空调也看不出有多大作用。我提出一起去北戴河休假,躲过这段热再说。招楠说,不去了吧,我们要省着点花钱,还要供楼的。

我说,也不差这点钱。要是热出病来更不值了。正好有另一对同事也一起去。

招楠在日本时学会了游泳,这时急于展示自己,她与我同事的老婆开始比赛。招楠一向身体弱, 刚游了不远,好像没有力气了,竟开始忽上忽下起来。我吓坏了,拼命向她游过去,她的腿抽筋了。我拼命地抱起她向外扔,可扔了两次还是掉到水里,情况很危急,我的水性也不是很好,我一边大喊救命,一边拼命向上托招楠。

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了,据那个同事说,是海边的救生员发现了这个情况,把我们一起救上来。招楠抱着我哭了很久,她以为我不行了呢。那一刻,她最后悔的是,与我还没有孩子,一个能用生命来救她的男人,她差点就错过了。

那晚,招楠一直守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后来,她就跟我聊起了她的心思,她说,她出国的时候,心是痛的,不知要走向何处。那个男人也是肝肠寸断的样子。可奇怪的是,出国后,她更想我,而且一天比一天想。那个男人给他的那些小感觉,根本经不起这种距离的推敲。

在日本的那些日子,她感到那些在婚前与我没有经历的激情、爱恋都补上了。现在,她由衷地说,她真的想和我生一个孩子,因为我们都年近三十,应该有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如今 ,我们的女儿已经1岁了,长得特别像招楠,清秀聪明。当她奶声奶气地叫我爸爸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长久的柔情在体内旋转。我们已经住进了新房,房子有着日式的清简装修,非常温暖、清洁,我和招楠都进入了新的感情境界。是呀,好日子不是天生就摆在那里的,它必须经过风雨,才能凸现彩虹,也更回味无穷。而聪明的男人,会用自己心里的激情,来完成对爱人对婚姻的救赎。

编辑/叶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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