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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作者:菊开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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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菊开那夜 2005-8-18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喜然请我吃饭,这是很普通的祝福。我们感情稳定,不需要意外的浪漫。
  凉然是后来才赶到的,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去年在校门口,她摇下车窗和喜然说话,脸色苍白。
  凉然非常清瘦,不施脂粉。喜然说她从小就喜欢香水,各式牌子了如指掌,年月久了不洒香水身上也散发淡淡的清香。
  她送我一瓶三宅一生,三宅一生。我喜欢这个名字,仿佛永远也说不完,仿佛有双眼睛看过来,忧伤的,不说话。
  我把这精致的瓶子握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这里面酝酿着怎样的香气,怎么的诱惑呢?诱惑在不可知里,倘若可知便在不可得里。
  一旦打开,便褪却神秘。
  什么时候和喜然去我们家玩?凉然点了支烟,夹在指尖。
  喜然说,过些时候吧,姐你几时回家?
  再说,凉然对我笑笑说,静君,你毕业后和喜然一起来扬州?
  当然,他别想甩掉我,说着我斜睨了喜然一眼,他眼睛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会,凉然因为有事先走了,我突然注意到她穿了双美丽的绣花鞋,黑底,蓝色碎花。
  你姐现在一个人过?我问喜然。
  不知道,喜然淡淡的,她从来不对我说这些。
  窗外,天慢慢暗下来。
  凉然爱上一个男人,对方三十多岁,结婚许多年,有个五岁的儿子。
  因为爱情走投无路,凉然绝望中割腕自杀,几乎送了命。大致来龙去脉便是如此,谁都一个难解的结。
  到了寝室门口喜然揽住我的腰,轻声说静君,生日快乐。
  我吻他的唇,有你,就有快乐。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很不识相的口哨,我知道是司沁。
  喜然轻轻推开我说,上去吧。
  进门后我跑过去抓司沁,她穿着长长的睡袍,披头散发的躲。我呵她痒,她缩成一团,拉住我的手,低声说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我一怔,知道什么?
  白喜然是天生的戏子,司沁冷笑,我在书店看到他和郑弱水在一起。
  这不能说明什么,我的心一沉,虚弱的放开司沁。
  如果你愿意一厢情愿的天真,也可以。
  
  二十二岁的生日,失眠了。
  喜然看上去并无不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茶园。他帮我拿书,买口香糖,经过电影院问我想看什么片子,我看不出异样。
  第二个提醒我的是与陌,我在实验楼旁边的林荫道遇到他。他把自行车倒在一边,拉我坐在路边的草坪上。
  光阴生意好吗?
  开始赚钱了,你多来玩,与陌望着我慢慢的说,上个月我和弱水分手了。
  你想说什么?我问。
  你一点不明白?
  不,我简单的说。其实我不清楚这个不字的指向是什么。
  与陌没有往下问,唇角泛出微笑。我说有事先走了,与陌在身后说,不开心的话来光阴找我。
  喜然,我的喜然保持沉默。
  我不敢问他,唯恐激起波澜,怯怯的握他的手,生怕他突然抽出手,决绝的和盘托出。有时又会觉得一切不过是揣测,或许无中生有。
  我抱着他,他轻轻拍我的背,温柔的说话。抬起头直视他,想透过他的眼睛直抵他的心。仿佛许久过去了,对峙太累,渐渐视线模糊。
  喜然吻着我,他的吻,他的吻里有无限言语,一句句叠起来,看不出本来面目。
  像两个困兽找不到出口,我们曾经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便明析彼此。可现在之间隔着的,竟是千万重。
  
  深夜,跑到天台去喝酒,已经没有什么能拯救破败的心情了。我不知道局面潜移默化了多少,没人告诉我。
  司沁悄悄的在我身边坐下,她并不劝我,陪我一起喝起来。
  冷月当空,夜风有些瑟瑟,司沁穿得极单薄,微微颤抖着。我不忍心,便丢下酒瓶和她回寝室。
  她们都已香梦沉酣,司沁钻进我的被窝,我们压低了声音说话。自从她江西之行后,我们第一次夜谈。
  司沁说她也迷惘着,滞留于某个阶段不能动弹。
  齐舒不是越来越在乎你了吗?
  静君,我们在江西住一间房,司沁仿佛下定决心,艰难的说。
  节约费用,可以省很多钱,我不知该怎样回应,说了句现实的话。
  司沁轻松了许多,说了些在江西的事情,然后渐渐入睡。我起来喝水,头痛起来,酒精灼伤了我的神经,双手抱住昏眩的头,静静的流泪。
  
我和喜然一直合用饭卡,轮流存钱进去,这次应该是喜然了。
  喜然,卡里没钱了。
  喜然把菜里的香菇挑出来,放在桌角,他埋头不语。
  我提高了声音,卡里只有三块钱,再不存明天谁也别想吃饭了,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心情太坏了,喜然从来不吃香菇,把它们一一挑出来,丢开。他漠然的脸,机械的动作都让我浮躁不安。
  喜然抬起来说,静君你怎么了?
  我顿了顿,许多未经整理的话一下子都涌到嘴边,你不想存钱了,不想和我一起吃饭,不想再见我,你已经厌倦了,白喜然,明明不再喜欢我为什么保持沉默?这样不是很委屈郑弱水吗?
  喜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柔声说,静君我不知道怎样说你才会明白。
  你在找怎样完美的借口?以为措词婉转我就不伤心?我鼻子一酸,泪光盈盈。
  他到底承认了,承认这些天来与郑弱水的暧昧。
  静君,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爱你。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喜然轻轻的说,那瞬间他是如此的真诚。
  他拉起我,离开了喧闹的餐厅,往茶园的方向走去。
  你爱我,那她呢,我问。
  喜然握紧我的手,传递着温暖,慰藉我多日的疑惑,疑惑,这疑惑转瞬即逝。
  我并不准备骗你,我对她也是一种感情,喜然斟酌着用词。
  我有点冷,底气不足的说,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喜然停下来,抱紧我不说话,我的唇触到他的脖子,这样的近,可是他心里还有别人。
  我悲伤得不能自己,想起一句歌词,这是我们恋爱最后分离的冬季。
茶园大门紧闭,边上杂货店的老板说,老高前几天就回乡下去了,亏损得太多,撑不下去了。
  我惨然的笑着说,那些安静的幸福时光找不回来了,喜然,我们的爱情入不敷出,也撑不下去了。
  喜然说对不起,反复说对不起。隔了会又说,我爱你,静君,一直爱着。
  我的心剧烈的痛起来,越是这样表白越苍白无力,也许真的走投无路,只好被替代。
  我们吻着,隐隐渗出绝望来,他穿着我织的毛衣,照样可以去约会别的女子。泪水滴在这件毛衣上,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织就的爱情分文不值了。
  我们渐渐的淡下去,心照不宣的。他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则不再主动找他。有人来试探的问,我说对不起,请不要关心我。笑笑,然后走开。

  司沁尽可能的陪我,她已经搬出寝室和齐舒同居了。每次不着边际的聊些过去无关痛痒的话,到了黄昏时分她就起身离去。
  我去过她的去处,很整洁很明亮,我被她的幸福刺痛眼睛,光线如此强烈。
  一个人回学校倒头就睡,有时候也会流泪到天亮,不知道具体的伤心是什么。昏沉中拖到学期末,考试并不是很难,及格万岁。
  临回家那晚我去光阴,记得与陌的话,想知道他能让我的忧伤减弱多少。
  世界狭小的让人躲之不及,刚进门就看到了喜然和郑弱水。
  郑弱水靠在喜然的肩上,一种慵懒的风情。与陌向我招手,我深吸一口气,无动于衷的走过去。
  向喜然问好,还夸郑弱水的衣服漂亮。
  与陌说,她穿麻袋也是好看的。郑弱水隔着吧台要打与陌,喜然笑着拉住她。
  我垂下眼帘,他们的世界充满欢笑。我迷惘起来,与陌不久前那样眷眷的爱着郑弱水,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不着痕迹?
  喝第二瓶喜力时,喜然望着我,眼神复杂。我把脸贴在冰凉的吧台上,泪水只有自己知道。
  郑弱水遇到一帮相熟的朋友过去坐了,与陌在和啤酒促销小姐开玩笑。
  我和喜然很陌生的坐着,终于他开口说话了,明天回家?
  是。
  以往我们都会一同走,这次不会了,以后也不会了。
  假期等我电话,我有话要说。
  我侧过脸,不用了,已经很清楚了。
  静君,再给我一点时间。
  给足够的时间去抗拒新鲜的诱惑?
  我站起身冷静的说,我现在走了,在外面等你五分钟,你决定去留。
  门开的时候,心一紧,原来是与陌,我靠在树上倦倦的低下头,还是输掉了。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与陌笑着,这话真俗,可是我只会这句。
  已经足够让生活面目全非。
  生活的就像孩子的脸,天天变,与陌开玩笑说。
  我们慢慢的往前走,街道冷落,而阴暗一如我黯淡的心境。
  你怎么洒脱如此?
  与陌俏皮起来,每当夜深人静,我都哭成泪人呢。
  我不禁莞尔,顿了顿说,你写的《春秋·周易》冥冥中有所暗示,再温柔的男人也会让女人伤心。
  就当是换件衣服,看开点,谁没了谁不活了啊,与陌轻松的说。
  我叹口气,都像你的话,世界上也就没那么多缠绵悱恻了。
  到了校门口,与陌说静君,假期好好过,明年我要见一个焕发的你。
  我有个哥哥,你很像他。
  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哥哥,与陌说,你亲哥哥多大了?
  六岁那年溺水死了,不然也没我。他要是没死的话,会和你一样出色,我眨眨眼睛。
  与陌微笑着,在夜色里他伸手替我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夜一下子更深了。
  他犹豫了一下,抱住我。可这是没有用的,并不能埋葬喜然的影子,我躲开他的唇,拒绝这种慰藉的可能。
  他笑笑,我的脸有些发烫,也回以一笑。

  经过十几小时的舟车劳顿终于到家了,家里一成不变,父母的关爱,满桌的菜。
  帮母亲收拾残局时,父亲问起喜然。心一痛,失手打破了碗碟。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头埋在棉被里,以前的甜蜜成了如今的伤口。
  过了一会喜然果然打电话来,我不肯听,母亲急急的和喜然解释。我看不过去,只好接过来。
  喜然,我什么也不要听,好吗?不等他回答就挂断了。
  母亲黯然的看着我。
  我们分手了。
  父亲放下报纸问为什么。
  性格不合,我撒了个含糊不清的谎。
  父母默然,失望写在脸上。我给予他们欢欣,而今又推翻了。可是,可是我满含委屈。
  许久,父亲说,年轻的人我们不干涉,我上前拥抱他。
  几天后司沁打电话来,她说新看了许多小说,许多电影,完了便是长吁短叹。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世上没有不千疮百孔的爱情。
  少盗用张爱玲的名言。
  司沁笑起来,难道说话得加个括号注明出处?
  见面再谈,我不忍心因为我的缘故你家电话费一路狂奔,我匆匆的挂断,正在穿上大衣出门。
  电话不识相的又炸起来,宝贝,晚上九点再打OK?
  那边传来好听的男中音,你叫每个人都是宝贝?
  我一怔,反应过来是与陌的声音。
  我以为是司沁,对不起,我连忙解释。
  温州是个漂亮的城市,我喜欢,以前去过两次。
  温州下雪了,我家院子的梅花也开了,我坐下来柔声说。
  回来时我请你吃日本菜。
  我喜欢寿司。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与陌的声音吻在我耳际,还知道我们之间会有故事发生。
  窗外的雪密密飞舞,挂了电话后我推开窗,一阵清冷涌过来,反而心生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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