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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厄兆[作者:斯蒂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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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斯蒂芬金 2005-10-20

 
  厨房被糟蹋得更厉害,厨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他只能踮着脚走,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那些东西。他开始感到有一阵寒意爬上了脊梁。
  有什么人在这里完全疯了。
  条格碗柜的门都开着,有人把这个狭长的厨房当作了县运动会上的“扔,直到你赢”的赛道了。地上到处是碎瓶罐,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像雪,但肯定是肥皂粉。
  留言板上草草地写着一行正体大字:
  我在楼上给你留了一些东西,亲爱的。
  罗斯科·菲什尔突然不想上搂了,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上楼。
  他参与清理过弗兰克·杜德留下的三堆东西,其中有玛丽·凯特·汉德拉森的尸体,她是在共同城的音乐台被强奸后杀死的。
  他再也不愿意看见那一类东西了……那个女人会不会在上面被枪杀,或劈死,或被勒死?罗斯科在自己的巡视中曾目睹过许多暴力事件,也已经勉强习惯了。前年夏天,他。比利还有班那曼就从土豆分级机里抱出过一个男人的碎块,这件事又可以告诉你的孙子孙女了。但自从那个女孩亨德拉森之后,他没有再见到过凶杀,他也不想再见到。
  见到特伦顿夫妇床单上的东西时,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宽慰,还是恶心。
  他回到自己的车上向总部回话。
  电话铃响的时候,维克和罗洛都不在睡觉,他们默不作声地坐在电视机前,闷头抽着烟。电视里正在放原版电影《弗兰肯斯坦》。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分。
  第一声电话铃还没结束,维克已经把话筒抓了起来:“你好,多娜?您是——”
  “您是特伦顿先生吗?”一个男人胸声音。
  “是的?”
  “我是行政司法长官班那曼,特伦顿先生。我怕有一些相当沮丧的消息要告诉您,我很难—一”
  “他们死了吗?”维克问。他突然觉得自己完全离开了现实,活在一个平面上,他再真实不过地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张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脸,只不过是他和罗格正在看的这类老电影背景里的一张群众演员的脸。问题以一种纯粹的对话的口气中提了出来。维克从眼角看见罗格的影子忽地站了起来。这没什么要紧,其它事也没什么要紧。在接电话之后的短短几秒里,维克有机会好好回顾一下自己的生活,他满眼看到的只是舞台布景,虚假的前景。
  “特伦顿先生,我们派了菲什尔警官——”
  “别打官腔,回答我的问题,他们死了吗?”
  他转向罗格,罗格脸色灰白,非常惊异。他身后的电视屏幕上,一座虚假的风车正在虚假的天空下转着,“罗格,给支烟。”
  罗格递给他一支。
  “特伦顿先生,您听着吗?”“是的,他们死了吗?”
  “现在我们一点不清楚你妻子和儿子在什么地方。”班那曼说。
  维克突然感到胸中所有的东西都落回了原位,世界恢复了一点原来的色彩。他开始打哆嗦。烟尚未点着,在他的唇间战战兢兢地抖着。
  “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了什么?你说你是班那曼?”
  “堡县行政司法长官班那曼,是我。请听我慢慢说,我给你描述一个图象。”
  “好的。”他现在很害怕,每一件事发生得太快。
  “今天凌晨十二点三十四分,应你的要求,菲什尔警官被派往拉切大街八十三号你的住所;他肯定在汽车道和车库里都没有汽车;他按了若干次门铃,没有人出来开门;他用门廊屋檐上的那把钥匙打开门进去了;他发现整个住宅受到严重破坏,家具被掀翻,酒瓶被打破,肥皂粉被撒在地板上,厨房里的各种设施——”
  “上帝,坎普。”维克喃喃道。
  他翻腾的思想又在凝视着那张条子: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记起对这张条子的思考本身,就像一个男人心理的躁动的索引。一个被踢开的人怨毒的复仇。坎普现在又做了什么?他除了像个暴怒、残酷、贪婪的鸟妖那样在他家中横冲直撞外,还做了什么?
  “特伦顿先生?”
  “我听着。”
  班那曼清了清喉咙,好像继续下去有困难,“菲什尔警官紧接着就上了楼,楼上没有受到明显破坏,但他在主卧室的床单上发现了一些——嗯,发白的液体,很有可能是精液。”他像不知不觉地加了一个有喜剧效果的省略号,然后说,“看上去没有人在床上睡过。”
  “我的妻子在哪里?”维克向话筒里吼道,“我的儿子在哪里?你们有一点数吗?”
  “不要太紧张。”罗格说,他的一只手搭上了维克的肩头。罗格可以有心情说不要太紧张。他的妻子在家中的床上。他的双胞胎女儿也在那儿。维克摇了摇肩,把他的手摇开了。
  “特伦顿先生,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有一个州警察署的侦探小组正在现场,我手下的人在协助他们。看上去主卧室和你儿子的小卧室都没有受到破坏。”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床上的精液!”维克粗鲁地吼道,罗格像遭到重击那样缩了一下,下嘴唇挂下来,嘴张得大大的。
  “是的,嗯.是这样。”班那曼的声音里有一丝尴尬,“但我的意思是没有迹象表明——嗯,这里发生过针对一个或多个人的暴力事件。看上去只是单纯的破坏。”
  “那么多娜或泰德在那里?”厉声的诘责破裂了,他的语调中只有困惑,他感到一种孩子般无助的眼泪在眼角刺痛着他。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
  坎普……我的天,如果坎普抓走了他们怎么办?
  有一个瞬间他前天晚上做过的梦又重现出来,在他眼前可疑地闪动了一下——多娜和泰德被某种可怕的野兽围困着,躲在一个洞穴里——然后梦消失了。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谁,特伦顿先生?”
  “我准备去机场,然后租一辆车。”维克说,“我准备五点到那儿。”
  班那曼耐心地说:“这很好,特伦领先生。但如果你的妻子和儿子的失踪和这次破坏有某种联系,时间将是个极其宝贵的因素。你是否有最模糊的概念,实际上,或想象中,有什么人可能对你或你妻子心怀嫉恨—一”
  “坎普。”维克的声音很低,像是被什么人扼住了脖子。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眼泪就要流了出来,然后他感到它在他的脸上流了下来,“是坎普干的。我肯定是坎普干的,噢,我的天,如果他抓住他们怎么办?”
  “这个坎普是谁?”班那曼问,他的声音已经不尴尬了,它是一种严厉的命令。
  他的右手拿着话筒,把左手放在眼睛上,挡住罗格,挡住这间旅馆的客问,电视的声音,一切。现在他在黑暗中,那儿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横流的热泪。
  “斯蒂夫·坎普。”他说,“斯蒂夫·坎普,他在镇上开过一家叫村庄剥皮者的店。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他和我的妻子……多娜……他们……他们有过……好吧,他们有过那事。时间不长,她告诉他一切结束了。我知道这些事,是因为坎普给过我一张纸条,我想那是他的反击。我想他不愿意被刷到一边。这件事……它听起来像是那张条子的一个大翻版。”
  他的手重重地抹向自己的眼睛,这让他眼前红星四射。
  “可能我们的婚姻没有崩溃让他很不快,或可能地只是……精神紊乱了,多娜说他打网球输了的时候就会精神紊乱,不肯把手伸过网和对手握手。问题是……”突然他的声音消失了,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声音才又出来。他的胸中有一根大绷带,收紧,放松,然后又收紧。“我想问题是他可能走多远。他可能抓住了他们,班那曼,从我对他的了解,他做得出来。”
  话筒的那一端沉默了一段时间,不,不是无声的沉默,有铅笔在纸上沙沙划过的声音。罗格又把他的手放到了维克的肩头,这一次他让它留在那里,它的温暖让他感激。他感到很冷。
  “特伦顿先生,坎普给你的条子还在你那儿吗?”
  “不,我把它撕碎了。很抱歉,但在那种情况下……”
  “它是否正巧是用正体字写上去的?”
  “是的,是的;它是的。”
  “菲什尔警官发现厨房的留言板上有一句留言,写道,‘我在楼上给你留了一些东西,亲爱的。’”
  维克嘴里咕噜了一声,最后一丝这可能是其他什么人——一个贼,或可能只是些孩子——干的希望,泡沫般飞散了。到楼上来看看我在床上留了些什么,这正是坎普干的事,家中留言指示器上的那一行字也和坎普的小纸条相吻合。
  “留言似乎显示出他破坏的时候你妻子不在。”班那曼说,但即使仍处在震惊中,维克也已经听出来长官的话中有错误。
  “有可能在他还在那里的时候多娜走了进去,你是知道的,”维克阴沉地说,“多娜可能买东西回来,或修她车上的化油器回来,各种可能都有。”
  “坎普开什么汽车?你知道吗?”
  “我想他没有汽车,他有一辆货车。”
  “颜色?”
  “我不知道。”
  “特伦领先生,我想建议你从波士顿过来,我还想建议你,如果你租一辆车,你开的时候别紧张。如果最后发现你的家人安然无羔,你却在州际交通线上死于车祸,就太可悲了。”
  “我接受你的建议。”然而无论快与慢,他并不想开车,他只想躲起来。
  他更想最后六天还远远地呆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特伦顿先生。”
  “什么?”
  “你过来的途中,试着在脑子中列一个你妻子在本地区的朋友和熟人的名单。仍有很大可能她今晚只是找什么人一起去过夜了。”
  “当然。”
  “最重要的是请记住,现在还没有任何暴力的迹象。”
  “楼下整个被砸烂了。”维克说,“在我听起来那就是十足的暴力了。”
  “是的。”班那曼很不舒服地说,“好了。”
  “我会去了。”维克说。他把电话挂了。
  “维克,我很难过。”罗格说。
  维克的眼睛无法看向他老朋友的眼睛。
  长着那些角,他想,英语中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罗格知道我正长着那些角。
  “没什么。”维克说,他开始穿衣服。
  “你脑子中都是这些事……你还是来赴这次旅行了?”
  “如果留在了家里又有什么好处。”维克说,“它发生了。我直到上星期四才发现。我想……一些距离……有时间想……前途……我理不清头绪。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
  “不是你的错。”罗格真诚地说。
  “罗格,这件事上我不知道什么是我的错,什么不是。我很为多娜担心,也为泰德担心得要发疯。我只想回到那儿。我想亲手揍那个奸夫坎普。我想……”他的声音已经升起来了,接着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双肩塌着。有一刻他看起来推悻。衰老,完全地精疲力竭了。然后他走到地板上的手提包前,开始翻找新衣服。“给机场的埃维斯出租汽车公司去个电话,行吗,帮我要辆车。我的钱包在床头几上。他们会要美国捷运信用卡的号码。”
  “我会给我们两个都要车,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不。
  “但是——”
  “没有但是。”维克匆匆穿上一件深蓝色衬衫。他把扣子扣上了一半,发现扣错了,一边高一边低。他把它们解开又重新开始扣。他现在兴奋起来了,兴奋起来要好一些,但他始终摆脱不了那种非现实的感觉。他总在想那些电影布景,布景中的大理方实际只是些凸凹纸,所有的房屋实际风建到摄像机视线的尽头,背景中总有鬼鬼祟祟拿着场记板的人。“第41个镜头,维克说服罗格继续苦干,拍一张。”他是一个群众演员,这是一部疯狂荒诞的片子。但不可否认,人兴奋时会更好一些。
  “嗨,伙计——”
  “罗格,这不会引起伍尔克斯和夏普之间局势的任何改变。在知道多娜和这个坎普有染后我之所以还是来了,,想保持工作进度只是部分原因——不会有人在发现妻子和别人通奸后还有心思做广告——主要原因是,我知道无论我的妻子决定和谁上床,工作上依赖我们的人都还要吃饭。”
  “轻松点,维克,别想得那么多。”
  “我没有办法轻松。”维克说,“直至现在我都没有办法放松。”
  “我也不能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去纽约。”
  “据我们所知,还没有发生什么事,警方一直在向我强调这点。你可以继续下去,你可以把它干到底,可能最后发现噩运早就注定了。但……人们不得不去试,罗洛。没有其它办法。而且,除了把它干到底,你回到缅因也做不了什么事。”
  “天哪,错了,好像什么都错了。”
  “没有出错。我到了比尔特摩后一有消息就打电话通知你。”维克拉上裤子上的拉链,穿上平底鞋,“继续下去,另外给我向埃维斯要一辆车。我下楼后会拦辆计程车去洛根机场。我现在把我的捷运卡号码写给你。”
  他找了张纸匆匆写下了那个号码。他拿起外套向门走去的时候,罗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
  他转过身,罗格笨拙地拥抱了他,他手出奇地有力。维克也紧紧地拥抱着他,他的面颊靠在罗格的肩头。
  “我会祈祷上帝一切正常的。”罗格的声音哽咽了。
  “就这样吧。”维克说,然后他出去了。
  电梯下降时轻微地嗡嗡响着——实际根本没有动,他想,只是一种声音的效果。
  他从休息室那层出来时,两个醉汉相互支撑着进了电梯。他想,群众演员。
  他和看门人——另一个群众演员——说了几句话,五分钟后,一辆计程车开进了旅馆的蓝色遮阳篷。
  计程车的司机是个言语不多的黑人。他把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黑人调频台,汽车穿过空旷的大街,带着他向洛报机场驶去,一路上“诱惑”乐队无休无止地唱着“力量”。极好的电影布景,他想。
  “诱惑”的歌声渐渐地消失后,一个花言巧语的节目主持人出来预报天气。昨天很热,他说,但这只和前几天一样,兄弟们,姐妹们,明天会是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可能会创记录。大G台的天气预报员阿尔蒂都德·楼·麦克马利预报说,内陆地区的气温会达到100度,沿海地区的气温也低不到哪里去。一团暖空气已经从南方北上,目前在高气压的束缚下停滞在新英格兰上空。“所以如果你不知道要到哪儿去,你就去海滩。”饶舌的主持人最后说,“呆在城市里会很不妙,为了证明这点,迈克尔·杰克逊来了,他要去‘墙外’。”
  天气预报对维克几乎毫无意义。但如果多娜知道,她会更加恐惧。
  就像前一天那样,沙绿蒂在破晓前醒了过来。她躺在床上听着,有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要听什么。然后她想起来了,她在等地板的吱呀声、脚步声,她在听她的儿子会不会又溜出来梦游。
  但房子静悄悄的。
  她下床走到门口,向厅里看去。
  厅里空无一人。
  想了一会儿后,她下楼去了布莱特的屋门口,向里面看进去。他的床单下除了他的一些头发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如果他梦游过,他在她醒来之前就梦游过了。
  他现在正沉睡着。
  沙绿蒂进了屋,在他床边坐下。她看向窗外,地平线上有一丝暗淡的白线。她清楚她的决定已经做出了,当她还在睡时,秘密地做出了。现在,在一天中第一丝清凉的光里,她能检查一下她所做的决定,她觉得她能付得起代价。
  她想,她一直就没能像预想的那样不让自己成为妹妹的负担。如果不是昨天午饭时信用卡的事,她大概还会继续做她的负担。
  昨天晚上霍莉告诉她这东西,那东西,还有另外等等花了多少钱——布伊克四门货车,索尼彩电,还有走廊里的木条镶花地板。在霍莉的脑海里,这些东西都贴着看不见的价格标签,而且会永远贴下去。
  沙绿蒂仍然喜欢她的妹妹。霍莉平易,亲切,任性,温暖,充满情义。但她的生活方式迫使她把自己和一些无情的事实隔离开来,这些事实就是她和沙绿蒂是在缅国乡下的贫困里长大的,这些事实或多或少地迫使沙绿蒂和乔·坎伯结了婚,而霍莉幸运地——这和沙绿蒂赢得彩票没什么区别——遇到了吉姆,永远地从家乡的一切中逃脱了出来。
  她害怕告诉霍莉说她为了能南下,花了几年时间才取得乔的许可,最后只是靠她冷酷的将军般的谋略和斗争她才得以成行,而这几乎使她遭到他皮带的毒打……她担心如果她告诉霍莉这些事,妹妹的反应会是恐惧和愤怒,而不会有任何理智,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可能是因为,在人类灵魂的深处,那些布伊克货车,那些用三枪显示器的索尼彩电,和那些木条镶花地板永远不会产生出让人平静的效果,霍莉会认识到,她也许只差最细的一根丝,才避开一场相似的婚姻,一种相似的生活。
  她没有说,因为霍莉已经在她中上阶层的郊区生活外挖出深深的壕沟,像一个散兵洞里警觉的士兵那样时刻守卫在那儿。她没有说,因为恐惧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没有说,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杂耍戏里的畸形人,整日,整周,整月地和一个令人不快,不知道交流,有时甚至令人恐惧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沙绿蒂已经发现有些事你不愿意说。羞耻还不是原因,有时把事情维持下去本身的确更好,更仁慈。
  她不愿意说,最主要是因为这些事都是她的事。在布莱特身上发生的问题不过是她的问题……经过过去的两天,她已经越来越相信布莱特的未来最后怎样,只会较少地由她和乔决定,更多地,要看他自己。
  她不会离婚。
  为了孩子的心灵……为了一切对他好的,她会把对乔开展的游击战持续不断地开展下去。在她对布莱特想效法他父亲的忧虑中,她可能已经忘了——或忽略了——一个事实,即终有一天,孩子们会站在宣判席上,而他们的父母——母亲和父亲——会站在被告席上。布莱特已经注意到霍莉卖弄地出示她的那些信用卡。沙绿蒂希望布莱特在注意到其它事时,也能注意到他父亲吃饭时还戴着帽子。
  破晓了,天渐渐亮了起来。
  她从门后取下睡袍穿上。她想冲个澡,但想等宅子里的其他人开始忙碌后再去。外人,这就是他们。甚至霍莉的脸对她也很陌生,那张脸和她带来的家庭像集中的快照只有一点点模糊的相似……甚至霍莉自己看这些照片时也现出轻微的迷惑。
  他们会回到罗克堡,回到3号镇道尽头的那幢宅子,会回到乔身边。她将沿续她的生活,所有的事都将继续下去。这会最好。
  她提醒自己快七点的时候给阿尔瓦打个电话,他要在那时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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